金牌

      接連失利的日子,我只好自己頒給自己金牌了。

      我思考了哪個環節出問題,到最後我知道最大的問題就是我自己。

      國中時,老師叫班上三個人(包含我)去參加作文比賽,給了三個題目(平常國文課練習過的),但我選到剩下的一個,我寫得很爛,題目是我心中的明燈,之前國文課時寫的時候我寫的應該是菩薩,但比賽時是為了母親節,所以要改寫成母親。當時對我而言,老媽在我心中不是算明燈,如果貼切點,老媽比較像生活必需品,又或者是生命的三大元素,很平凡存在,但是不可缺,而明燈我練習時寫的是菩薩,因為從國小六年級起很莫名地信仰觀音。哈!說莫名可能會被觀音打屁股,說緣分比較好些。說那麼多,所以作文比賽就是爛掉。

      再來,高中時,作文我常是愛寫什麼就寫什麼(畢竟我的聯考作文很高分),但是常常覺得隔壁同學寫得不怎樣,卻是比我高分(我都七十幾,她都八十幾),對我幼小心靈而言,簡直是恥辱。所以我就借了她的作文簿,我發現她的成語超多,原來如此。下一篇作文想也知道我得幾分,八十幾快九十,因為我都給它用成語。不過這個大問題的傢伙,就是這麼不識相,得了高分後,她下一篇又是我行我素。

     大學時,我在社團做道具拉贊助,微乎其微地存在,後來我轉幫系學會(因為系學會給我寫劇本,讓我的戲登台,雖說系學會只有我一個人想寫,但我很感激這個機會),一兩年內,社團居然倒了(我真的很不想說她倒了,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大五那年,春暉才藝競賽,我編導演找了同學學弟妹共五人,志在那兩萬的首獎獎金(一人可得4000),果真我拿到那筆錢。其實我寫了一齣很簡單反詐騙的戲碼,我用了很簡單的舞台模式,雖然說是簡單,但是卻把我從社團學到的,都偷出來用上了。這個充滿大問題的傢伙,看似無存在感,像是少林寺廚房的雜工,暗暗地已經身懷絕技。

     兩年前,出了第一本書,我的夢想活生生地實現,領獎時,主持人虧我第一次就得獎,我忍不住說這次是第三次投稿了。是呀,這個問題很大的傢伙都一直努力著,只是不受控。我還記得那次公佈名單前,我跟某位文創的朋友聊到那個獎的眉角,閒聊之餘,我居然害怕起來,我知道那麼多眉角,卻不去抓住那些,為什麼?那我追求的是什麼?

     追著文學獎得截稿日期跑,忽視那些得獎的眉角,幹譙落選的憤怒,我到底追求的是什麼?還好,有著這罐金牌,讓我思考。因為每天都是一個日期,我無法硬性規定自己交稿,只好假借文學獎得截稿日期。那些眉角,我都知道,但是我想要的不只是那些東西,我不是要去迎合裁判,而是希望找到懂我的評審,所以我寫自己想要的東西。再來,既然如此,為什麼落選要心情不好?見鬼了,難道落選要很開心嗎?

     哈!人生不正因為如此,才是人生嗎?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