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巫姑婆嗎？不，沒人愛虎姑婆。
不是虎姑婆，是巫姑婆。
沒錯，那個住在村莊外圍，山腳下的巫姑婆，跟虎姑婆沒什麼兩樣。
巫姑婆的那棟小木屋，看起來像是吹點微風或淋些細雨就會破碎解體，但實際上並沒有，只是感覺有點搖搖晃晃，從沒瞧見任何木頭碎片掉落下來。小木屋旁邊有五棵老榕樹，確定是五棵嗎？可能不只，榕樹們的根磐延在地面上，而氣根落地又是一棵棵的小榕樹，除了中午刺眼的太陽光可以穿越榕樹群直達地面，其餘的時段都像是陰雨般的天色，偶而還有一陣陣冰涼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風吹過。
對了，那煙囪不時會有黑煙冒出，有時候是一種油脂滴入炙熱火柴上的焦香味，算是香味，但叫人害怕，因為無法想像火焰上是什麼肉類，有時候是一種噁心讓人想吐的青草苦藥味，所以只要煙囪冒煙出來，村裡的孩子們就會開始猜測哪家的小孩不見了，或是巫姑婆熬煮著蜘蛛蠍子的毒湯。
孩子們還說，巫姑婆滿臉滿手的皺紋，駝著背，尖銳的長指甲，穿著一身黑，偶而會開一點門縫，探出頭來，仔細瞧著路人。巫姑婆從不踏出門，如果要出門會攜帶一根掃把。沒錯，就是那根掃把，她會騎著掃把，像隻蝙蝠，在空中來回盤旋。
當每個人還小的時候，都聽說過，都被恐嚇過，所以這裡沒有人愛巫姑婆。
「小強，幫媽媽帶點東西去給巫姑婆。」
「虎…虎姑婆！」小強楞了一下。
「是巫姑婆，幫媽媽送這些蔬菜水果過去。」媽媽將竹籃拿到小強面前，「今年收成好，姑婆一定很喜歡。」
「我不要去。」小強低頭玩著手上的回力車。
「為什麼？」
「我害怕。」小強不敢看媽媽，嘴上卻不停說著，「聽說虎姑婆會吃小孩子的手指頭跟小耳朵，…」
「那只是一首兒歌，巫姑婆是我們的親戚，就是你爸爸的爺爺的第五弟弟的第三女兒，你要叫姑婆，你小時候也常去…」
「高年級的大哥哥大姊姊都說，虎姑婆會抓小孩吃小孩，半夜會騎著掃把在空中巡視。」小強壓低音量，「還有，你知道嗎？隔壁班的小英這學期沒來，聽說就是被抓走了。」
「小強，小英他們是搬家了。」
「還有…」
「還有什麼？媽媽現在還要忙別的事，你把這些蔬菜水果送過去，只需要走十五分鐘的路，放在巫姑婆家門口也行。」媽媽故意停頓一下，「呃，你就可以逃跑，然後去玩，直到傍晚才回家吃飯，這樣好嗎？」
「嗯。」小強想了一下，玩一整個下午，好像是個不錯的提議，「只要放門口就好嗎？」
「對，還是你要留在家裡寫作業，直到吃晚飯？」
「好，我馬上去。」小強提起竹籃，頭也不回地出門。
小強走著，也哼起了歌，一想到短短十五分鐘的路程，可以換來下午的自由活動，簡直太划算了。可是大約過了十分鐘，太陽好像被烏雲遮住了，小強抬頭一看，不是烏雲，是老榕樹群，它們同心協力把陽光擋回天空中，留下一大片陰影在地上。小強知道自己已經快抵達目的地，心中也開始後悔，有點不想前進，但又不得不加快腳步結束這一切，可能有錯亂，總覺得後腦杓有陣冷風吹著，讓他有些頭痛。
終於看到巫姑婆的小木屋了，小強兩三步併成一步跑向那門口，將竹籃擱在地上，然後被電擊似地衝離小木屋五六公尺遠，才敢慢下腳步。
小強回頭看一下小木屋，周遭好安靜，有種恐怖片妖魔鬼怪要出來前的詭異，那竹籃看起來很無辜脆弱，可能隨時會被吞噬掉。這時，一道陽光直接灑落在竹籃裡，小強盯著，心想水果倒還好，那些菜葉曬一下會爛掉吧！
去敲一下門吧！小強不斷告訴自己，只要敲一下門就好，只要敲一下門就好…
叩了一聲，像賽跑前的鳴槍，小強正拔腿要往回跑時，那門發出極尖銳的嘰拐聲，尾音拉長好幾秒。小強雙腳像是被鎖上螺絲，完全動不了，他不敢回頭看，但卻有顆好奇的種子在心中發芽。
「小強，進來坐坐。」
門後傳來的那句話卻像指令，低沉卻不蒼老，讓他心中稍微探出頭的好奇幼苗茁壯許多。
小強回過神，發現自己坐在沙發上，光線昏暗，比屋外還暗一些，只有對角的地方，有個方形的發光體，他擠著眉頭用力看，看不清楚是什麼，而且這裡根本沒開燈，還有好像還沒看到虎姑婆。
「吃餅乾。」
巫姑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小強嚇了一跳，盡量克制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反應跟動作，聽說這裡有許多機關，是虎姑婆誘捕小孩的陷阱。萬一一個不小心，啟動機關掉進陷阱，那就真的回不去了。
「冷靜。」他告訴自己，雙手壓著微微發抖的腳。這虎姑婆的餅乾，他連看一眼也不看，聽說好吃的餅乾裡面摻了迷魂藥，咬一口便會頭暈全身無力。
「你媽媽有來電，說你要過來，還幫我帶些蔬菜水果過來，真是感謝。」巫姑婆看小強一動也不動，「吃餅乾，不用客氣。」
這虎姑婆講話還蠻像正常人的，小強心想。
「唉呀！我還沒開燈，真不好意思，剛剛在看卡通…」
小強聽著，卡通？懷疑虎姑婆還會看卡通？雖然有疑慮，但他不回應，繼續保持沈默，就怕那藏著穿透人心的話術。突然間燈光亮起來，讓他不由地瞇著眼睛，適應後，首先看到的是那盤餅乾。
「手指頭！」小強想大喊，聲音卻出不來，接著看到旁邊一杯鮮紅的飲料，上面漂浮服著一顆，「眼球？」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小強只能在內心尖叫，「老天呀！我完蛋了。」
「那是鮮奶泡，為萬聖節做準備，很像眼球吧。」巫姑婆笑著說，隨後坐在另一邊的沙發，「這莓果茶，剛好搭配手指頭餅乾，這手指頭餅乾是我去年萬聖節網拍賣最好的，你看指甲這裡，是巧克力片，還有…」
「萬聖節？手指頭餅乾？網拍？」小強覺得腦袋像更新時跑不動的電腦，所有資訊都卡住了。他疑惑地看著巫姑婆，跟聽說的一樣，她穿著一身黑，黑色衣服，黑色的牛仔褲。
牛仔褲？好像跟聽說的感覺有點不搭，小強再認真瞧仔細，發現巫姑婆穿搭風格簡直有點ROCK，這…
「怎麼了嗎？」
小強的視線慢慢回到巫姑婆的臉上，皺紋沒有聽說的那麼誇張，也沒有聽說的駝背，整個人看起來而且根本不像個老人家，她有炯炯有神的雙眼，結實的手臂，平坦的小腹，「巫姑婆？你真的是巫姑婆？」
「哈。」巫姑婆大笑。
「哇。」小強看著四週，不自覺地張大嘴巴，對角剛剛那個方形發光體是一台螢幕，「魯夫？」
巫姑婆真的在看卡通，這也太勁爆了吧！
而電視櫃的玻璃櫥窗裡居然有遊戲主機，沙發旁有台跑步機，牆上還掛著一台越野腳踏車。這…，這怎麼都沒聽說過？小強驚訝地合不攏嘴。
回家的路上，小強還是不敢相信這整個下午經歷的事，就像一場夢，原本以為是恐怖的，可能還帶有一點血腥，結果居然是奇特的，說有點溫馨也差不多。他跟巫姑婆就坐在沙發上，喝茶吃餅乾，聊著螢幕上的卡通。更意外的是，巫姑婆竟然玩跟他相同的線上遊戲，等級還比他高，配件也是十分難得的。
隔天上學，小強有點不專心，他想跟同學們分享巫姑婆的事，不過卻有點猶豫。
「喂！」小華推了小強的肩，「你發什麼呆？」
小強這時才知道已經下課了，但他還是想著巫姑婆的事，要說不說呢？
「他被虎姑婆下藥了。」坐在隔壁的小明大叫。
「亂說什麼？」小強有點不高興地瞪著小明。
「我才沒亂說，我昨天看你往老榕樹群走去，還想說等等看你什麼時候出來，結果你們知道嗎？」小明提高音量，「我等了一個多小時，他都沒出來，超可怕的，唉呦，發生什麼事了？」
「小明你別亂說，你又沒…」小華說。
「我馬上回家打電話到小強他家，他媽媽說他不在，送東西去虎姑婆那邊。」小明理直氣壯說著，「怎樣？少一根手指頭了嗎？」
「是巫姑婆，我的姑婆耶。」小強說話逐漸小聲。
「小強，你看到了什麼？虎姑婆本人嗎？長怎樣？可怕嗎？」小華著急地問。
「才不，根本沒有什麼可怕的，她是個很特別的老人家。」小強說。
「才不！」小明學著小強的口氣，「你被催眠了吧？還是灌迷湯？唉呦，好可怕喔！」
班上越來越多同學聚集在他們身邊，原本只是小強跟小明在爭吵，但越來越多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小強漸漸不說話，因為他聽到的都是巫姑婆的負面傳言，他們的害怕就像他踏進小木屋前那樣，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他知道自己現在還蠻喜歡巫姑婆的。
小強跟巫姑婆偶爾約在線上遊戲打怪，假日也會一起到郊外騎腳踏車。一陣子後，小強瞭解為什麼巫姑婆有那麼多奇怪的傳聞，其實除了騎腳踏車，巫姑婆不常出門，傳說什麼拿掃把出門，那也不過是巫姑婆要掃掉落在門口的榕樹葉。都是巫姑婆太宅，買賣東西只要上網，宅配就親自到家，也不常上街跟村裡居民聊天，加上這小木屋是祖傳的，還住過巫姑婆的阿嬤阿祖，傳言簡直像顆雪球，早已經滾到無法想像的大。
有天，巫姑婆跟小強說，萬聖節快到了，手指頭餅乾訂單大增，可能暫時無法打怪跟騎腳踏車。
萬聖節，這真是個人嚇人的節日，不過越恐怖，越是有趣。小強想著，但這好像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小強在學校跟同學們打賭，萬聖節要到小木屋去跟巫姑婆要糖果，有膽子的人一起去。
「有什麼好怕的，我要穿蜘蛛人裝去。」小明大聲說著，他不喜歡別人說他沒膽，而且大家一起去要糖果，就算目的地是傳說中虎姑婆的小木屋，也應該蠻安全的。
「好呀，我也想看看虎姑婆會給我們什麼糖果。」小華舉雙手贊成。
「蜘蛛。」
「蟑螂。」
「蝙蝠。」
「手指頭啦！」同學們猜著叫著，假裝很害怕。
小強盼了好久的萬聖節終於到來了，他今年打扮成骷髏，白色布剪成大小骨頭形狀，再縫上黑色緊身衣，除了骷髏頭的頭套，讓他有點呼吸困難，大致上還算滿意，又像黑衣人，跟忍者也差不多。
小強跟同學們逛完村莊，接著便是終點站，巫姑婆的小木屋。
當一群人走進老榕樹群的領域，陽光頓時消退，小強感覺大家的步伐變慢了，原本像是綜藝節目的說笑聲，漸漸地失去音量。一開始走在前頭，蜘蛛人裝扮的小明最明顯，他現在已經不知道在倒數哪個位置，小強不時回頭確認，怕他偷跑。
「我很急，想上廁所。」小明苦著臉說。
「那就到巫姑婆家。」小強說。
「你們先走，我大樹旁解決。」小明隨便指著老榕樹群裡的一顆樹，也不等任何一個同學回答，馬上衝過去了。
小強還來不及叮嚀小明要小心點，已經不見小明的人影。
來到巫姑婆家門口，同學們紛紛擠在小強身後，雖然害怕，但心中卻有種矛盾的期待感，虎姑婆再怎麼說也是響叮噹的反派人物，如果可以見上一面，將來在學校也威風許多。
小強上前敲門，同學們大喊不給糖就搗蛋。
小木屋的那扇門伴隨著齒輪沒油潤滑的詭異聲響，緩緩地開了，裡頭如宇宙黑洞般，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媽呀！蛇！」小明從榕樹群中衝出來，抓著褲子，跑向同學，像推骨牌似的，把大家推進小木屋。
「唉呦。」同學一個個倒在地上，又是唉疼，又是摸屁股的。
「誰啦？」小華在昏暗中發現了蜘蛛人就躺在自己旁邊，「小明你發什麼神經？你…」
正當小華還要唸小明時，周圍響起了虎姑婆的笑聲，原本低沈的聲音，漸漸地高八度音，再飆高八度音，猶如海豚在其中徘徊，放聲大叫，讓人起雞皮疙瘩。這時，大家想起門的位置，正想逃跑時，門瞬間關上了，屋子裡一片漆黑。
「姑婆您在嗎？」小強試探性問，沒記得巫姑婆說要演這齣，什麼時候改劇本了？
天花板亮起幾道藍光，原本沒有藍光還好，現在隱約可見幾隻手臂長的大蜘蛛在牆上攀爬，而房子裡滿是蜘蛛絲，好像有幾顆骷髏頭在空中搖晃。
「啊…」大家按捺不住緊張害怕的情緒，紛紛大聲尖叫。屋子裡的日光燈像是聲控的，隨著尖叫分貝，逐漸明亮。
「啊…」小明閉著眼睛，持續尖叫，不過聽起來怎麼好像只剩他的聲音。要睜開眼睛嗎？他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乾，尖叫音量漸減，但仍不敢睜開眼。
「喂！」小強推了小明一下。
「怎麼樣？」小明停止尖叫，閉著眼，歪著頭，想像小強在哪邊。
「可以睜開眼睛看看。」小華不耐煩地說。
「呃…」小明睜開一隻眼，瞇著一隻眼，雙手舉起半摀著臉，看著同學們都已經大搖大擺地探索虎姑婆的住處，他連忙張開雙眼，放下手，挺直腰。
「蜘蛛是假的，會動是因為燈光吧！」小強佩服巫姑婆這些應節的佈置，摸著旁邊的蜘蛛絲，手指頭感覺黏黏的，放在鼻子前聞起來，有股甜甜的糖味，「這…」
「棉花糖蜘蛛絲。」小華扯下一大把蜘蛛絲，「真好玩。」
「我也要吃吃看。」小明感覺危機解除了，輕鬆不少。
下一秒，旁邊的女同學尖叫說桌上有蟑螂，害小明差點被剛塞進嘴的大把棉花糖噎到。
桌上有一盤手指頭餅乾，幾杯很紅的蕃茄汁，就萬聖節來說，那倒不稀奇，但是旁邊幾十隻蟑螂，看起來真的有點噁心。
「怕什麼一定是假的，我看看。」小明隨意抓起一隻假蟑螂，又是手捏，又湊到鼻子聞，「嘿嘿，你們猜是什麼？」
小強和小華也跟著拿起一隻，異口同聲說，「橡皮糖蟑螂。」
「哈！超有嚼勁，好吃。」小明將兩三隻橡皮糖蟑螂丟進嘴裡咬，又惹來女同學尖叫。
「不過，虎姑婆呢？」小華問。
「這真的很像蟑螂耶。」小明又拎起一隻橡皮糖蟑螂的觸鬚，故意走到女同學面前晃。
「虎姑婆呢？」小華挨到小強身邊問。
「啥？」小強覺得好吵，不是女同學的尖叫，而是房間裡播放的音樂好像越來越大聲，他聽不清楚小華問什麼。
「虎姑婆呢？」小華更大聲問。
「什麼？」小強比手勢表示自己要先去關音樂，他記得音響大概在哪個位置。
「虎姑婆呢？」小華不知道小強什麼意思，他用喊著的問，但是當他大喊時，原本的音樂突然停了。
整個屋子裡就剩小華喊出口的聲音，同學們都停下手上的動作，瞪大眼睛，心想著，對呀！虎姑婆呢？一開始剛進門的恐懼如大海嘯瞬間侵襲而來，大家都不敢吭聲，望著彼此，小明嘴裡的橡皮糖蟑螂沒有黏牙，但他也講不出話來。
「可能在廚房，或者在房間，偶而…也會在後院，我們找找。」小強說著，跨步要往裡頭走，但發現大家都沒有要跟隨的反應。
這時，門鈴響了。
「會是誰？」小華轉動眼珠子，不安地問。
「會不會是警察呀？我們現在是私闖民宅，還是非法集會？」小明說，推著小強，「你…你去開門。」
「為什麼是我？」小強本來在最裡頭，一直被同學們推擠到靠近門的地方。
「因為這是你親戚虎姑婆的家。」小明在最後面，小聲地說。
門鈴聲再度響起，連續不斷，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
小強硬著頭皮走到門邊，故作鎮定，不讓同學們看見他手在發抖。正當他要轉開門把時，門鈴聲停止，門自動開啟。
「不給糖就搗蛋。」一個低沈的聲音在門後傳出，接著露出一頂黑色三角的巫婆帽，一隻充滿皺紋且黑指甲超長的手提著一顆大南瓜。
在還沒看到這位客人的真面目時，大家幾乎停止呼吸。
出現了！滿臉皺紋，還有巫婆招牌的尖鼻子，這整張臉不像是化妝的，倒像個大頭套，全身黑衣服，另一手拿著掃把。
所以，這個人是誰？大家心中充滿疑問，是虎姑婆本人？還是打扮成虎姑婆的路人甲？大家互相對望，最後眼神都落在小強身上，小強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哈哈！我帶來了蛋糕。」這位整身巫婆裝扮的客人，大笑化解尷尬。
大南瓜打開，裡面竟然是一個骷髏頭，還裝飾著幾隻小蝙蝠小蜘蛛。同學紛紛圍住這個稀奇的蛋糕，不斷地發出驚呼聲，小強見狀，連忙找出一些盤子叉子。
「哇！這些小蝙蝠超帥的。」小明最先擠到桌子前，手指頭已經忍不住偷挖一下小蝙蝠，這觸感應該是巧克力，「真的要請我們吃的嗎？」
「什麼口味的？巧克力嗎？」有位女同學問，並伸手打了小明的手。
「先給我一塊，我吃了就知道。」小明嚇到收回手，扁著嘴說。
「等等，所以你是…」小華覺得太詭異了，忍不住問。
「剛剛不是你在找我？怎麼問起我是誰？」這位巫婆裝扮的客人切蛋糕的同時，抬頭看了小華一眼。
「你…」小華想起稍早之前，自己不斷地詢問小強，虎姑婆呢？
「就是我的巫姑婆啦！」小強露出笑容。
「哈！被小強猜對了喔。」巫姑婆馬上拿掉巫婆帽跟頭套，「應該是聲音露餡了。」
同學們看著巫姑婆的真面目，又是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這跟傳說中的虎姑婆也差太多了吧！哪裡有什麼皺紋？連駝背也沒有，而且她的家到處都是新鮮事物。
這個萬聖節很特別，因為同學們認識了巫姑婆，舔了好幾口棉花糖蜘蛛絲，咬吞掉幾隻橡皮糖蟑螂，還有一起吃了骷髏頭蛋糕。
所以，你愛巫姑婆嗎？
當然，我們都愛巫姑婆，她是個有趣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