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偌大的月,透過樹葉的間隙,灑落在我身上,我奔出樹蔭下,享受月的光芒,忽然間,身體的每一寸細胞如撕裂般的痛苦,讓我幾乎快昏了過去,當稍微平靜後,我…,我居然用二隻腳走路,那不就表示我蛻變成『人』。
湖面那個人模人樣的我,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小時後,記的族裡長老曾說過就算擁有血統,要變成人也要看機運,而現在的我居然…,居然變成了人,我在湖邊清洗著俊美的臉龐。人!?我不禁傻笑起來,當人要幹嘛呢?陷入這輩子最久的深思,戀愛!?對了,我要去找個『人』談戀愛,愛是人生的極品,我怎麼可以錯過呢?
「俊宇,我找你找得好苦!」突乎其來的一個擁抱,嚇得我目瞪口呆,那個人一看到我就擁上前來,如雨下的淚滴在我的肩上。
「呃…小姐,你認錯人了。」我溫柔地推開她,希望她能夠看清楚我,卻沒想到『溫柔』是一種錯誤,她將我抱得更緊。
「你不要再騙我了,我知道你是被你爸媽逼的…」
「呃…,我真的不是什麼俊宇。」我內心剩的只是一片空白加莫名其妙,這次我知道要用力推開才對,不加思索地一使力,發現她早已昏過去,我快速地接住她,天呀!這…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我靜靜地等待她清醒過來,那雙紅腫的眼真令人心痛,挺挺的鼻子,櫻桃小嘴,微捲的長髮,在人的眼光來說可算是美人一個,抱著她瘦弱的身子,我真不懂人,那個叫什麼俊宇的,真是個大混蛋…
「俊宇,你在想什麼?」她那溫和的眼神直透我的心似的,我別過頭去。
「沒什麼,我真的不是俊宇。」
「你…」她活生生地把淚水吞下去,「那你是誰?」
「我…」我茫然,我總不能說我是一隻狼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真不懂如果是人,我到底算誰?
「你…」她笑了,「你一定忘了自己是誰,那你就是俊宇,我是琴凡,你忘記了呀!」她…不,琴凡那天真的笑容,我多了幾分迷惘,我真的希望我就是俊宇,俊宇!我可以是他啊!
「我…我真的不知道。」
「沒關係,你爸媽跟我說你到國外結婚了,不會再回來了,我媽說當你是死了,我好難過…真不知怎麼辦?不相信的一直找,一直找,呵…總算讓我找到了…」琴凡摸了摸我的臉、頭髮、胸膛,她真的很害怕『俊宇』會消失吧!
「我永遠不會再讓妳找,我會永遠陪著妳。」我情不自禁地說口而出這二句話。
「真的嗎?我好開心喔!」琴凡笑了,由兩個酒窩暈開到整個臉。
「嗯。」我擁著她,陪她看天上的星星,數著螢火蟲,我真困惑這樣到底是對還是錯。
天就快亮了,月亮也漸漸西沉,我…全身又一陣痛苦,我不想,擁著琴凡的我一點都不想變回狼,那樣的痛像針一樣一點都不留情地往我身上扎。
「俊宇,你怎麼了?好像很痛苦。」琴凡摸著我的頭,又忙著拭去我臉上的汗。
「我…,我有事先走…,一個月後,在這裡見…」我說完話,像灰姑娘怕午夜鐘聲似的跑進樹林。
好久,過了好久,我從來不知道一個月,三十天,會有這麼久,每天望著月亮,巴不得立即滿月,『望眼欲穿』這個成語用在現今的我,真是貼切極了,月娘呀!月娘,祢什麼時候要再變圓啊?
終於這一天讓我等到盼到了,我起了個大早,卻發現這一刻比起那一個月還久,天黑了,月亮升起,我屏氣凝神地迎接這一分一秒,再給我一次機會,一次變成人的機會。
痛!怎會沒有痛的感覺呢?我到了湖面一看,狼!我還是狼,為什麼?為什麼?怎麼會這樣?世界都停止了,聲音好小,我聽不見,唯一存在的,是我的心跳聲,但我卻動不了…
「俊宇…」一個熟悉的聲音解凍了我整個人,不對,湖面那個身影還是狼,到底怎麼一回事,我朝那為一有聲音的地方望去,那個人,不是我嗎?我…
「我告訴妳多少次了,別再來煩我了」俊宇無奈地甩開琴凡的手。
「可是…,你看看這個地方,你在這裡說過要永遠在我身邊的…」琴凡哭了,我好心疼,都是我的不好…
「這什麼鬼地方?還有我哪有說過那種話。」俊宇轉身便要離去。
「俊宇,你不要走…」琴凡死命地拉住他,該死的傢伙,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要不是我還是現在這樣子,早就一拳賞你了。
「你這個瘋女人。」俊宇用力將琴凡推開,她跌到地上,琴凡,我撲了過去,血,琴凡腦後一灘血,不會吧!嚥下最後一口氣,在我眼前輕輕地走了。
「那隻狼…咬死人了…」一陣吵雜叫醒了我,我轉頭正看到那俊宇要離去,該死的人,你要償還這一切,我狂奔到他身後,縱身一跳,咬住了他的脖子,圍觀的人群嚇呆了,俊宇拼命想甩開我,下一秒,群眾的拳頭不明理的落在我身上。
「你們有沒有搞錯?」我不肯鬆口,「這混蛋殺了琴凡,你們知不知道?」身體好重,全身只剩下狼牙還有力的咬著俊宇,我聽到他的呼吸變弱了,心情好舒暢,哈哈哈,我狂笑後鬆口,那樣『見義勇為』的拳仍不停地招呼到我身上,不痛,因為麻木了。
看醫護人員在他身上按了又按,看醫護人員一旁搖頭,看醫護人員替他蓋上白布,琴凡,我把他送到你身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