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剩下不到一天,這一年太詭異了,一隻病毒把全世界搞亂,慶幸自己身為台灣人,生活在這塊土地上,但未明朗未平息的疫情,著實讓人恐慌感傷。
今年是有寫一些作品,只是沒得獎作品,相差多少,其實就是獎金,生活費吧!一開始有些緊張,畢竟沒錢沒飯吃,還養小孩,但是想想這也好,我必須重新思考寫作這條路。例如怎麼拿長篇作品跟出版社談,如何集結短篇作品,甚至像星座說的,在未來的一年,我該更積極地去行銷自我。
原本以為這年無緣出書了,因為談好的長篇延期到明年,結果在最後的12月裡,傳來[我和阿布的狗日記]要再版的消息,讓寒冷的年終,彷彿注入一劑強心針。其實書的事,需不需要推薦文或後記,我都以編輯的意見為主,但回信時,我突然想,如果可以,我要爭取秋芳老師來為阿布寫推薦文,於是我修改了回信。收到編輯答應的回覆,我好開心。當年得獎時,領獎時,我走的匆忙,因為是賴基還在餵奶,不回去會脹奶,但這理由也不好意思開口。隔兩年我再得獎,見到秋芳老師,聽到她上台說話時,還不忘提及阿布。那是很神奇的一件事,好像我突然認識她好久,她也認識我好久。
出席過一些領獎的場合,有時候,我發現我根本不是去領獎,而是去與你們相見,去與你們重逢。會不會是老朋友,有時候只要一個招呼,好像就知道了。感謝老天給了我一個才能,因此能夠認識你們。
秋芳老師今年也陸續出了三集崑崙傳說,說真的,讀完後都想說,還有沒有再一集。那是個神話世界,天地之初,爭奪殺戮,不輸時下流行的鬼滅,只是那血流成河的土地上有老師的溫暖跟浪漫,總是可以看到光和希望。也因此老師埋下的冷笑話,我差點信以為真,其實我這個人不算好騙(真的嗎?),但就是容易相信。年初因為疫情,老師邀大家寫童話,我答應後壓力超大,因為大家真的就是”大家”。沒想到交稿後,我得到更多東西,以前作文都只有成績,兩三句短評,說實在的,沒老師級的手把手教我怎麼改,寫作方面我總是不斷地嘗試,不斷地碰壁,偶而成績,回過頭看書才又明白道理,原來路就是這樣走出來的。被老師改過後,讓我看到不一樣的文字領域,更柔順更長遠,真的很感謝她,她說她可以為阿布寫出幾千字推薦文都沒問題,只是編輯不允許那麼多。
有一個朋友遠在台北,我們一兩年沒見了,但是卻好像天天相見,總會在臉書回上一兩句話,慧心是一個編劇,也是聯合文學今年選出的青壯年華文作家(講到這個朋友,我都驕傲了)。有時候我回過頭,我們怎麼認識的?如果靈魂就認識的話,那就是失散三十多年後在時報領獎時重逢的,只有一個下午,只有幾個小時,怎麼可能會成為朋友?但它是真的,我們是朋友。十月時,我手被貓抓傷,裂了一到三公分左右的傷口,隔幾天收到她倉促寄來的鬆餅粉跟一張寫著關心的紙(還是貓罐紙箱撕下的,這是瞞不了我哦),足可見這個人的緊張程度,因為她原本是散漫不羈的人,會這麼積極,讓我感到抱歉,讓人擔心了。希望她一家大小,連同貓貓們都平安健康。
還有一個同鄉同系同社團但都不同時間點的朋友,但是後來去台北發展,是演員,是廚娘,不管她是什麼角色,我只希望她回來時,不用客氣地找我去載她一程。因為她就像另一個我,一個如果沒有走獸醫臨床,如果再往戲劇表演走去的我,我多想要多照顧一下這樣的我,然而這個我,卻是那麼堅強地在外地獨自生活。我曾想過,如果有多的一百萬,我要給她,回來台南,我們一起搞個劇團玩,但是有太多的不確定,也沒有那筆錢,所以我不敢開口。我寄了全聯點數給她,她卻回我海洋動物的月曆,我很喜歡,但我不要你這麼做,好好地愛你自己就好,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好過,但會好起來,因為我一直為你祈禱。
寫了回顧,卻想念起朋友們,這一年原來那麼溫暖。還有一個三不五時來看MOD跟做甜點跟大家分享的朋友,戴兔子。寫到她,我要先笑一下,不然會笑場。是一個覺得應該要有男朋友的人,但是一直沒有,害我一直在想月老到底在幹嘛,讓她一直跟朋友鬼混,快點來個好男人把她霸佔走吧!或許朋友群的生活會乏味了,但沒關係!絕對沒關係!戴兔子是個很內涵跟美感的人,跟她在一起眼界會大開,什麼話都可以講,不過還是不要太低級,不然會被白眼。很感謝她,老朋友。
有個要嫁的梅,就像我的親妹妹,或許比親妹妹還親(妹仔會看這篇嗎?哈),終於在年底最後一周,我們一起吃飯聊天了,這一年真的是圓滿了,很誇張居然聊了五小時,我想在家的兩隻跟賴都很傻眼。感謝老友來訪跟家人包容,哈。
雖然世界的氛圍還是如此不確定,雖然跨年夜只能在家倒數(那麼冷我也不想出門),但我真想擁抱每一個朋友,因為你們,2020是很慘,但不悲,是一種不一樣的溫暖,因為你們,2021會更好。
新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