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沉重的一週 對他們 對我們 對妳 簡直是場煎熬
我亂了我的立場 偷偷祈求老天 如果沒有希望 那麼是否也可以讓妳沒有痛苦
而今晚 妳卸下了一身的痛 已經輕快如從前
幾個月前 妳第一次來看診 就在等待的同時 顛癇發作幾分鐘
她說這是偶發的 以前也就發生過 一兩 次 就出門上機車的時候 或者看到狗太興奮
所以不太敢常帶妳出門 尤其上獸醫院
那次只是來看看皮膚 剪剪指甲
一週前 她來電說要包藥 因為怕妳出門又癲癇 所以說了些症狀 等會來拿藥
鼻水 食慾差 軟便 聽起來像是感冒 給了些對症治療的藥
隔天我放兩天假去
回到醫院 妳躺在籠子裡 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看了這兩天的病歷 子宮蓄膿 腹膜炎 寡尿
天呀 這些情況和三天前她跟我敘述的狀況 根本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妳看著我 我勉強地叫妳加油 跟妳說妳會好的
他們來看妳 說妳不會在籠子裡尿尿
可是癥結點是 妳根本就沒有尿 甚至對利尿劑沒反應 預後真的很差
來來回回的討論 就先這樣 點滴持續治療
昨天 院長說妳有尿 我問那會好嗎？ 當時我真的抱著那一點點希望
因為妳是隻很乖的哈士奇 摸著毛茸茸的妳 讓我覺得好放鬆
但是 空氣中那股味道 告訴我 妳的腎臟可能是極限了
今天 我值班 早上打掃住宿區時 突然樓上傳來哀叫聲
樓上只有妳 妳還好吧？
下午妳的哀叫聲變頻繁了 每次都讓我好心疼
我該怎麼辦 我還能做什麼 我算什麼又能決定什麼
妳沒哀叫時 我又很擔心
老天 祢怎麼忍心
我摸了妳的頭 告訴妳 夠了 不要再撐下去了
終於 妳可以免去了這些痛楚 輕輕地拆妳手上的留置針 脫掉頸上的頭套
為妳封了紙箱 抱妳進紙箱 我才知道我有多麼不捨
再見了 MIMI 無病無痛的妳 可以奔跑 可以嬉戲了